Value Implications, Realistic Challenges, and Practical Paths of Values Education for Young Athle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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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青少年运动员是体育的未来和希望,其价值观状况关系着体育事业的可持续发展,促进青少年运动员树立正确的价值观至关重要。价值观教育对于青少年运动员培养正当的价值判断、培育主体价值理性、塑造规范的行为自觉具有重要意义。现实中价值观教育方式单一、教育温情不足、教育效果欠佳使得青少年运动员的价值观教育面临一定挑战,形成价值认知被简化、价值认同被淡化、价值自正被弱化的现实困境。提出以下实践路径:以理开路,强化青少年运动员价值认知;以人共情,增进青少年运动员价值认同;以行践知,促进青少年运动员价值自正。
Abstract:As the future of sports, young athletes' values are closely related to th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the sports industry, so it is crucial to help them to establish right values. Values education is of great significance in cultivating the legitimate value judgment of young athletes and their rationality towards values, and shaping their normative behavioral consciousness. In reality, however, due to the single method of values education, insufficient educational warmth and poor educational effectiveness, the young athletes' values education faces certain challenges resulting in the reality of simplified values cognition, weakened values identification, and weakened values self-correction. The practical paths accordingly are proposed: start with reason to strengthen the values cognition of young athletes; empathize with others to enhance their values recognition; practice often to promote their values self-corr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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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能性训练(Functional Training)源于康复训练领域,并逐渐渗透到竞技运动训练和大众健身领域[1]。在运动训练领域,功能性训练成为发展运动员竞技能力的重要方式和学界讨论的热点问题,但长期“重实践、轻理论”的发展方式使得功能性训练在应用场域转换和理论迁移过程中难以确定其在经典运动训练学理论体系中的定位。加之功能性训练本身的理论深度不足,目前仍未形成系统的理论与方法体系,一线教练员对相关概念和理论认识模糊等导致运动训练理论与实践脱节,训练计划的制订、监控和实施等深受影响,成为困扰运动训练学界的现实问题。本文旨在有针对性地梳理功能性训练的科学内涵及其与传统训练的关系,辩证性地探寻两者协同发展的理论与实践“着力点”,推动运动训练理论体系创新和科学化发展。
在功能性训练应用场域多元化的现实情况下,对其理论的探讨必须控制在相同语境下,除部分特别标定外,本文所探讨的功能性训练均为运动训练语境下的“竞技-功能性训练”,而非老年群体的“生活-功能性训练”或伤员群体的“康复-功能性训练”。
1. 概念辨正:功能性训练内涵与外延的龃龉
功能性训练起源于国外康复训练领域的实践,其在该领域中的有效性与实用性得到广泛验证。在健身健美领域,功能性训练通常被用作改善受伤人群的关节稳定性、神经肌肉控制、肌肉力量和肌肉耐力等方面[2]。在竞技运动训练领域,功能性训练已被广泛接受[3],但关于其概念的界定尚无定论[4]。概念界定的分歧源于对内涵与外延理解的模糊,因此,对功能性训练概念的审视须从梳理其内涵与外延着手。
1.1 功能性训练的内涵论析
“功能”即functional,源自拉丁语“functionem”,原义是“性能、执行”[5]。在康复训练的原始语境下,通常被致力于改善老年人生活质量的科学家(老年学家)所使用,指的是日常生活活动,如从椅子上站起来、短距离步行、吃饭、洗澡、使用家用物品等。功能性训练重视对完成动作的关键部位肌肉及其动力链进行专门训练,能够发展与测试要求相同的关键类型的力量和动作,如通过深蹲训练可以提高从椅子上站起来的表现。
Boyle[6]对功能和功能性训练给出直接的解释:“功能本质上就是目标,提到功能这个词我们是在说某件事有它的目标。所以在运动训练领域谈及这个词,我们指的就是目标明确的运动训练。”Boyle清晰地点明了功能性训练的核心,即“有目的的训练”。Santana[7]将功能性训练定义为:“针对某一项目运动所需的特定人体机能和能量特性,以实现增强力量和体能为目的的训练。”可以发现,Santana的定义中包含了Boyle定义的“目的论”,但是前者将“目的”窄化为力量、体能,忽视了力量、体能与其他竞技能力之间的相互关系,局限了功能性训练的实际价值,矮化了功能性训练在运动训练中的定位。Gambetta[8]认为,功能性训练需要设计有效的训练计划,以最终结果为导向,采用分解、渐进、注重整体式的发展以实现目标。在概念建立中,Gambetta将身体视作一个系统、整体,认为复杂运动单元是由几个连续排列的关节组合而成的,即Steindler[9]的动力链理论,从而强调了功能性训练的多关节、多肌群参与性以强化动力链(即动作协调性)。Gambetta[8]也指出,功能性训练始终是不断发展和创新的,而不仅由不平衡训练或使用稳定球(stability balls)和拉伸绳(stretch cords)等固定内容构成。任何训练都是有功能的,而关键在于(训练的)功能/目的与运动项目之间的对应关系。例如:以不稳定平面训练篮球运动员脚踝力量以避免脚踝扭伤是功能性训练,但以不稳定平面训练篮球运动员罚篮准确性(区别于后仰跳投等空中投篮姿势)就不是功能性训练。
所有的训练/运动都是具有功能性的,因此功能性训练可能不是一个很准确的术语。通俗而言,任何行为都需要一个目的作为其内驱力,关键在于如何理解与标定这个“目的”。在运动训练语境中,功能性训练以提高运动员运动表现为根本目的,而又以强化动力链、核心力量训练、神经-肌肉整合、预防伤病等作为阶段目标。因此,在运动训练的长期实践中,功能性训练被期望趋近于强“功能性”,表现出“与实际动作完全相关”的训练取向。在功能性训练内容设计中,要兼顾运动项目中的动作与练习方法及手段的功能吻合性和正向迁移性。
1.2 功能性训练的外延审思
1.2.1 外延泛化:对多重特征与本质属性的理解失真
在实践中,功能性训练往往被认为是核心训练、多关节运动训练或使用不稳定平面的训练[10],反映出对功能性训练的本质属性和多重特征的理解失真。以往研究[2]认为功能性训练包括4个方面的训练:①核心训练,保障技术的稳定性;②平衡性训练(包括不稳定平面的训练),改善神经肌肉控制;③灵活性训练,提高多方向的运动能力;④抗阻训练,提高“功能性力量”。以上4个方面基本涵盖了功能性训练的训练手段,即功能性训练的“多重特征”,但不能代表功能性训练的本质属性。如上文所言,功能性训练是有“目的”的训练,其具有“功能性”的关键在于是否与目标项目(动作)高度吻合,而以上任何一个或几个训练手段的联合均不能够保障其具有“功能性”或“功能性”的“含量/程度”。例如,采用核心训练是提高动力链效应的重要手段,对于大多数运动(掷铅球、跳远等)或动作(乒乓球正手拉球等)是具有功能性的,但是对于制胜关键能力并非核心力量的项目(马拉松-心肺耐力、射箭-稳定性)则不具有功能性或功能性较低。
以下针对功能性训练特征中2个具有广泛性和影响力的观点予以分析,以厘清当前对功能性训练概念理解存在的失真现象。
(1)功能性训练不是以“补弱链”为主的训练。“补弱链”的构想与“木桶理论”中“补短板”的逻辑基本同源,是为了提高运动员竞技能力而选择侧重补充其“身体弱链”的方式。但是,通过“补弱链”或“补短板”并不一定能够有效提高运动能力或竞技能力。功能性训练并非指向“补弱链”,而是指向提高运动员、伤者、健身人群在不同类型运动项目、身体活动中的表现。“弱链”“强链”之间并不能够孤立补强,各项竞技能力或各条“动力链”是整体性、系统性、非线性地动态发展的,体现出物质世界的普遍联系[11]。例如,矢状面运动(走、跑、骑自行车等)是日常训练经常涉及的,但沿冠状面、水平面运动并不常用。失去3个平面中任何一个移动或稳定动力链的能力,将可能导致代偿运动的发生,身体无法以最经济有效的方式运动,进而产生受伤的风险。涉及3个平面的复杂运动和训练是对多条动力链的系统提升。即便在康复领域,功能性训练同样不是“补弱链”。在恢复阶段,最大弱链自然涉及损伤部位,但此时并不能够进行“补弱链”训练,反而要避开或渐进式地对受伤部位进行训练。
(2)功能性训练并非单纯的新器械、新动作或不稳定平面的应用。采用悬垂训练、不稳定平面的稳定性训练在本质上是本体感觉训练,是着重训练神经-肌肉控制的手段。对新动作、新器械的运用是功能性训练的外化形式,是其偶发特征,而并非本质特征。一味地追求使用新器械、新动作或运用不稳定平面甚至可能导致训练不具有“功能性”,如Santana曾提到“过度强调平衡稳定性(不稳定支撑)训练会降低稳定支撑条件下的爆发力输出能力”[12]。大多解释功能性训练概念或研究功能性训练体系的方式是将功能性训练进行分割、拆解。但是,在分解过程中功能性训练的本质概念被冲淡,反而以被隔离开来的外延内容为基本形象进行传播与应用,造成理念的失真与应用的误区。所以,对功能性训练的认识一旦落入只注重其偶发性、外显性特点的误区,就会产生在实践中错误运用的风险。
综上所述,功能性训练一部分是通过练习形成正确动作模式、发力方式等,防止出现长期代偿运动产生疲劳积累、磨损加重等而导致的运动损伤。在特定情况下,部分训练内容表现出“补弱链”的特征,但功能性训练并非以“补弱链”为根本理念,而是通过正确的动作、力量训练,减少不正确的代偿运动,提高动作的经济性,避免运动损伤的产生,提高运动或动作表现。所以,当前运动训练将核心训练、不稳定平面、多关节力量训练、复杂动作练习视为功能性训练,其从根本上混淆了功能性训练的本质属性与多重特征,导致理论与实践研究进入误区:一方面,忽视功能性训练的核心要旨,即忽视训练内容与运动项目(动作)的高度相关性,而盲目追求新方法、新动作、新器械的运用;另一方面,泛化功能性训练外延,忽视经典训练理论的内容、方法和手段。功能性训练不仅与新方法、新动作或新器械绑定,传统训练中的很多练习就是具有针对性的功能性训练,如跨步跳、后蹬跑、篮球1分钟自投自抢、足球绕杆射门等。正如Gambetta[8]所提出的理念“训练内容是什么,练成的就是什么”,即将练习所开发的力量、耐力、动作模式等素质与竞技项目中使用的类型高度匹配,这就是功能性训练的内涵与外延的重要桥梁。
1.2.2 不当分隔:对功能性训练概念拓展的理念误区
功能性训练作为基本概念和一个独立的名词,在我国的发展出现理论的不当分割与隔离。有学者[13]提出“功能训练体系”概念,并将其划分为激活与再生、功能训练、功能动作、动作纠正4个子系统。该方式将功能性动作筛查(Functional Movement Screen, FMS)纳入功能性训练,拓宽了功能性训练的理论体系。但是其他3个子系统之间的边界、联系仍不够清晰,如:功能训练与功能动作在概念层次上存在相互包含的关系,而不能将两者作为并列内容;激活与再生是功能训练中动作纠正后的效果,不应自成子系统。还有学者[14]提出,功能性训练可以分为功能性力量、功能性速度、功能性耐力训练等,植入“体能”“力量”等“插入语”窄化了功能性训练的应用场域和价值面。从分类标准看,该观点是依据经典运动训练理论体系中5种竞技能力而对功能性训练概念的分割与拆解,忽视了功能性训练的概念和理论体系。以下针对“功能性力量训练”和“功能性体能训练”2个运用较为广泛的复合名词展开分析,以梳理其中的概念混淆和错位。
(1)对“功能性力量训练”的审思。力量是运动的关键素质,但孤立训练力量素质难以契合功能性训练的核心内涵,且难以达成单一追求力量素质提升的目标。其一,功能性训练是整体性的综合训练,单一训练力量素质有违训练“功能性”的终极目标,反映出“功能性”不足的事实。其二,力量是经典运动训练理论体系中体能素质的子指标之一,是指人体肌肉工作时克服阻力的能力,并且是技术、战术学习的必要条件,其直接影响速度、耐力素质并综合地表现于专项竞技能力之中[15]。力量素质提升必然不同程度地影响其他体能、技能等竞技能力,体现出非线性、模糊性的提升状态[16]。因此,采用“功能性力量训练”是对“功能性”的误读以及对竞技能力模型的孤立、片面理解。
(2)对“功能性体能训练”的审思。功能性体能训练折射出对于“功能性力量训练”概念的超越,但是依然未能突破对功能性训练不当分隔的惯性思维。一方面,功能性训练中虽存在大量体能练习内容,但这些体能训练并非功能性训练的全貌,使用“功能性体能训练”窄化了功能性训练的内容或方法范畴,导致“功能性”下降或直至脱离功能性训练的概念边界。另一方面,功能性训练对于运动员、康复训练患者、健身人群的作用具有针对性和联动性,并非仅以体能作为唯一目标。首先,发展体能并不一定为功能性训练的最终目的,如:对于难以把控关键时刻心态的射击运动员,其功能性训练就已脱离体能范畴,而重点在于心理能力的训练。其次,通过体能的相关训练,其他竞技能力或日常运动能力得到不同程度的提升,将其称为“体能训练”矮化了功能性训练服务于多维能力提升的终极目标。同时,训练服务于目的,为实现最终目标,功能性训练不能仅采用体能训练方式,如:对于提升运动队整体竞技能力的功能性训练,除体能训练要素外,还包含战术能力等多维竞技能力的训练。
功能性训练概念中的“插入语”将功能性训练外延不当隔离,导致功能性训练这一完整概念的边界局限、价值矮化。因此,“力量”“体能”等概念不宜插入功能性训练概念之中。
2. 现实困境:功能性训练引入运动训练的多重挑战
功能性训练与传统训练不是非此即彼的二元对立关系,而是不同理论体系之间的融合与共生。有观点[17]认为,功能性训练与传统训练(具体指向一般训练和专项训练)相互独立且不可替换,在竞技运动中各自发挥作用。该观点的产生来源于对功能性训练的定位理解偏差。事实上,功能性训练对传统训练中训练内容的选择、训练方法的运用、训练器械的辅助均能够提供新的思路,二者不能绝对隔离,而必然走向融合互补,共同助力竞技能力的发展。将功能性训练作为独立训练层次而与一般训练、专项训练进行排序、定档的做法在刻意隔离功能性训练与传统训练,忽视了两者之间存在的平行与包含关系。因此,本部分在对功能性训练与传统运动训练相关概念(包括经典运动训练理论、传统体能训练、传统训练等)之间的关系予以审思的同时,对功能性训练在运动训练中的定位问题予以讨论。
2.1 功能性训练与传统训练概念对应失准
在实验研究中,往往采用功能性训练作为实验组的干预手段,采用传统训练作为对照组的干预手段。即使两组之间的无关变量得到较好控制且功能性训练满足概念的基本条件,也不能将传统训练作为功能性训练的对照变量(或概念)。大量研究将传统训练界定为追求单块肌肉的力量和体积、单关节参与、以额外负重进行抗阻训练,忽视神经肌肉系统的整合、脱离专项实战的训练。实际上,以上特征属于非功能性训练而不是传统训练,并且非功能性训练的方式已在实践中被逐渐自然淘汰。这种界定反映出对传统训练片面狭隘、定势固化的认知。“传统”与“现代”是相对概念,从时间范畴看,功能性训练既属于“现代”,也属于“传统”,如:高强度间歇训练(HIIT)对于中长跑而言是功能性训练,但是HIIT出现于20世纪50年代,属于“传统”的时间区段。所以将功能性训练概念与传统训练概念相对应,割裂了功能性训练的传统性与现代性内容,无视传统训练的现代化价值。
概念对应失准导致一系列负面问题:一方面,大多实验研究尝试证实传统训练与功能性训练之间的优劣,陷入非此即彼的思维定式,限制了更多训练内容和方式的生产,阻碍训练内容和方法的迭代与创新。另一方面,忽视功能性训练强调运动训练要有针对性(专项化)的根本出发点,僵化、固定地运用功能性训练的内容,如只关注运用多关节、多维度、多肌群[18]动作以发展身体协调稳定,却未有效结合基础力量训练增加动作的力量,不使用正确的耐力训练提高机体动作保持能力等。
2.2 功能性训练与经典运动训练理论架构悬殊且逻辑交叠
传统训练结构来自经典运动训练学理论,而运动训练学学科体系的3个层次包括一般训练理论、项群训练理论和专项训练理论[19]。其中,项群训练理论基本围绕分类标准和管理等方面,没有形成操作性的训练理论,而专项训练理论和一般训练理论均已形成体系化的训练原则、方法、计划等方面的理论。反观功能性训练,其理论体系主要侧重于训练计划、训练步骤、训练内容和训练方法等操作化层面,但并未构建相应的训练原则和负荷控制等理论层。在理论架构规模和属性方面,经典运动训练理论表现出强包容性和穷尽性,能够较好涵盖和兼容功能性训练理论体系。
有学者[20]将功能性训练作为专项体能训练和基础体能训练的“底座”,将身体功能训练外延缩小至呼吸、身体姿态、关节灵活/稳定性、动作模式等层面并服务于体能训练。这种分类方式抽取了功能性训练的部分内容,而无视功能性训练中关于力量、核心、爆发力等的训练内容。并且,专项体能训练、基础体能训练均包含着功能性训练的内容,如符合项目特点的力量、速度、耐力、爆发力的练习。也有学者[17]认为,功能性训练是以矫正运动员不良体态、预防运动损伤和提升动作表现为目的的身体练习活动,其本质属性是一种体能练习,与专项体能训练在竞技体能训练中的角色定位存在差异,二者相互独立而又不可替代。实际上,两者在竞技运动领域不存在本质的区别,专项训练与功能性训练具有相同的理念导向,都以提高运动项目的竞技表现作为根本目的,只是两者的训练内容、方法和器械应用等存在区别。
在理论结构融合过程中,要对功能性训练的应用场域加以界分。受到最终目的不同的影响,康复、健身领域的功能性训练与竞技运动中的功能性训练相比同样会存在明显差异。但是,在固定应用场域、厘清训练目的后,竞技运动领域的专项训练与功能性训练仍然具有高度的一致性、协同性。所以,“专项-一般”与“功能性-非功能性”的理论结构框架应在相应的使用场域和话语中进行融合。
2.3 功能性训练的概念嬗变、实践转向与价值泛化
2.3.1 概念嬗变:功能性训练对专项体能训练的遮蔽
2011年国家体育总局备战伦敦奥运委员会与美国Athletes' Performance运动训练机构(后改名为EXOS)合作成立“备战伦敦奥运会国家队身体功能训练团队”[21],开始在国家体操队、乒乓球队等开展功能性训练的实践探索,并受到大量各级各类运动队的关注与参与。同时,对功能性训练、身体功能训练、功能性体能训练的概念认识模糊和过度追求概念“创新”,导致这几个概念在理解、使用中被混同。功能性体能训练等演化概念的兴起导致经典运动训练理论体系中的专项体能训练逐渐失语。
实际上,功能性训练及其衍生概念(如身体功能训练、功能性力量训练、功能性体能训练等)源于不同学者对Functional Training的翻译,一方面反映出学者在翻译过程中的主动创新和对概念的积极扩充,另一方面也体现出学者在翻译中为避免概念重复、缺乏“创新性”而对概念进行的再创作。这种方式打破已有概念在长期探索和实践中所积累的经验与共识,并产生概念和逻辑混乱的风险。例如,在功能性体能训练概念出现前,在经典运动训练理论体系中就有专项体能训练这一概念以及相应训练内容和方法被长期实践,注重竞技能力发展到竞技能力表现的高效转化[22],并在一定程度上呈体系化和科学化发展。再如,有学者[23]认为,“功能性训练利于将一般运动素质转化为专项需求的运动素质”,但这也正是传统训练理论中专项体能训练的关键价值(即专项化过程)。专项体能训练是符合专项比赛供能特点、生物力学特点、比赛特征等的训练。在经典运动训练学理论中,专项体能训练通过持续/间歇/重复训练法、分解/完整训练法、比赛训练法,分别对运动员的能量代谢、动力链/动作模式以及参赛能力进行专项化提升。有学者[24]指出,功能性训练与专项体能训练之间存在大量共性指标,即专项体能训练同样具有功能性的特点,体现在:①专项体能训练中的动作经济性、有效性与功能性训练中的动力链、动作整合等基本对应;②专项体能中的“符合真实比赛特征”与功能性训练中强调“多维(不稳定)平面运动”等基本对应。
细究两者关系可以发现,专项体能训练旨在专注于发展和改善与专项运动成绩有直接关系的运动素质和所需的身体形态、机能,而功能性训练的目的维度更加多变,包括提升运动成绩(宏观层面)、改善体/技能等运动能力(中观层面)以及动作连贯性、运动强度保持、呼吸节奏等具体操作(微观层面)。两者各有侧重,功能性训练偏向于建立动作模式、预防运动损伤、提升动作表现以及符合生物力学、人体解剖学的“功能性”基本技能等方面,而专项体能训练更专注于对与专项密切相关的能力的有效、有针对性提升等。但从总体上看,功能性训练的宏观、中观和部分微观层面基本与专项体能训练具有相同旨向,功能性训练在内容和方式上较传统的专项体能训练有一些变化和改进,但并无本质性颠覆,甚至有些传统训练内容就是功能性训练。例如:急行跳远的技术重点是快速起跳能力,其中关键指标是腾起初速度和腾起角。在专项体能训练中,针对快速起跳能力(除其他技术环节的训练)会采用负重半蹲、跳深、仰/俯角跳板、连续腾空步等专项化体能训练,有针对性地发展快速起跳能力和控制腾空角;功能性训练则依据提高急行跳远成绩这个最终目的,选择有训练意义的动作开展训练,包括但不限于下肢快速收缩复合训练(跳深或连续跳深)、连续腾空步、单腿半蹲跳上高台、TRX俯卧撑交换提膝收腹等。可以发现,两者方法手段重叠和相似,且功能性训练中包含较多的技术性元素。此外,传统的专项体能训练(或体能的专项化练习)也并非采用一成不变的固定模式,其具有纳入或兼容不同训练方式或理念的包容性。
因此,不能忽视2种训练方法(模式)的相互关系与相互作用,更不能简单地推导出孰优孰劣的片面结论,而应客观认识两者的根本理念、目标侧重和方法手段等,关注并致力于发展两者的理念互补、方法结合与价值合力。
2.3.2 实践转向:从康复医学拓展到运动训练的取向偏移
考察功能性训练在康复医学领域的原始概念可以发现,早期定义侧重于康复,其主要通过松解强侧肌肉、强化弱侧肌肉以恢复机体的平衡状态,通过动作训练强化神经-肌肉整合,通过针对性预防损伤或再生性恢复手段(如筋膜松解、超低温冷疗、高压氧疗法等)等多种方法加速个体复健、发展个体日常生活活动(ADL)的相关技能以及针对性预防损伤[25]。如今运动训练领域/阶段的功能性训练历经长期发展和演变,其意涵和思想极大地拓展、丰富。
实践转向后的功能性训练淡化了其在康复医学领域中的理念与方法,其理念取向产生较大偏移,表现为与以往专项体能训练的强相似性。一方面,当前运动训练中的功能性训练更多专注于强化核心区域力量、练习目标与方法的一贯性、多关节多肌肉的联动参与等内容,已经超越原本康复医学领域中专注于恢复失能人群的运动能力的实践取向。康复医学领域的“功能性训练”在融入运动训练过程中做出适应性改变,成为当前被广泛接受的“功能性训练”,更加趋近于专项体能训练的价值取向,表现为从以往的以功能恢复为主到如今的以提升竞技表现为主。例如:在功能性训练的广为接受的众多主题(目的导向、具体的计划、多维/多关节、现实生活中的活动、任务驱动、预防伤病、动力链、个性化方案等)中,只有“现实生活中的活动”“预防伤病”依然保持功能性训练的康复取向,而其他主题已经表现出明显的专项化训练取向。另一方面,顺应运动训练取向的功能性训练在强化其提升竞技表现价值的同时,也在淡化原有康复、理疗的取向。在物理治疗室中以康复为目的的训练思路和练习迁移至训练场和体能房中,成为以提高运动表现为目的的训练思路和练习,表现出从“低阶”到“高阶”的实践转向和一定程度的“异化”。功能性训练的目的已经发生转变,针对专业运动员的功能性训练更多是狭义上的功能性训练,是为了提高运动员的“训练程度”[26],与广义上功能性训练的功能恢复、动作适应、心理影响、提高生活质量等取向不同。指向竞技体育领域的功能性训练本质上是为了提升运动员专项竞技表现的训练,而该本质也是专项训练的核心要义。
功能性训练在实践中的转向也体现在学术观点的演化中。早期关于功能性训练的研究[20]认为,专项体能训练、基础体能训练和身体功能训练是自上而下的“金字塔”关系,系统的体能训练思路是“从功能到体能,从基础到专项”。而后,有学者[17]对功能性训练和专项体能训练的关系以及专项体能训练与一般体能训练的关系进行梳理,认为功能性训练并非一般体能和专项体能训练的基础,而专项体能训练与功能性训练共同构筑现代竞技体能训练的内容体系。实际上,无论是功能性训练还是一般体能训练,将其整体、统一地置于专项体能训练之下都存在学理问题。首先,竞技体育体能训练“金字塔”模型对功能性训练的理解偏向于康复医学领域的定义,而“金字塔”模型图也近似于受伤运动员经历“恢复功能—基础体能储备—结合专项”的从伤病恢复到竞技状态提升的“流程图”,其对功能性训练的理解已脱离功能性训练在如今运动训练领域的实际情况。其次,一般体能训练不宜作为专项体能训练的基础,两者之间关联不大甚至毫无关联,例如,800 m跑专项体能与上肢力量、深蹲重量、核心力量等一般体能基本脱离,难以从这些一般体能训练中获得专项体能的提升。最后,专项体能训练与功能性训练的内容、方法等存在关联,二者虽然是不同的概念体系,但相互具有兼容性而非绝对独立。
功能性训练在从康复医学到运动训练领域的迁移中概念得到极大拓展,但拓展后的功能性训练已基本融入运动训练的理论与实践体系,并与以往专项体能训练高度相似,表现出实践中的专项化转向。
2.3.3 价值泛化:唯实证主义范式忽视运动训练的复杂性
实证主义范式注重通过观察、实验等方式获取证据、数据,是以经验主义、客观主义、自然主义为基础构建的一套严密成熟的理论体系和实践规范[27]。在运动训练科学化的进程中,实证研究的重要意义得到充分肯定并产出大量的实验研究成果。但是,在从理论(思辨)研究范式到实证主义范式的变迁中出现“去思想化”和“去价值化”等风险。一味追求科学主义、定量研究而把运动训练过程变成一种统计学的操作过程,忽视其中不可计量、量化的训练思想、训练价值等关键内容。
实证主义范式推动功能性训练价值泛化主要包含以下两大特征:
首先,实验方案设计不当导致实验结果数据出现显著性差异,进而由此推导出功能性训练的“多重价值”。①在功能性训练的相关实验中,自变量不唯一且对无关变量没有正确、全面控制,导致实验结果由自变量和大量无关变量交互而形成。其中典型做法如:将功能性训练和传统训练作为自变量,2种训练方法设计区分度不大且并非对应概念,导致功能性训练实际上是与非功能性训练进行对照实验,而非真正的传统训练。②忽视功能性训练的本源理念,导致实际上施加于受试者的功能性训练并无功能性。功能性训练要针对个体的训练目标制订个性化训练计划,而在大量实验中,采用一套固定模式(内容)的“功能性训练”施加于实验组全体被试。其中问题在于,该固定的训练模式(内容)对于一部分被试而言可能具有功能性,但对于另一部分就不一定具有功能性。③一切结论以实验结果数据为准,缺少对于实验方案、过程的检查、反思以及结论的限定。严谨的实验方案设计和规范的操作流程是实验结果准确性、可靠性和可重复性的基本保障,功能性训练的价值由具有前述2种(或其一)问题的实验而得出,极大地干扰结果以及由结果推导出的结论的可信度。同时,不当的对比也将原本不属于(或不全属于)功能性训练的价值一并纳入所谓的“功能性训练”价值之中,导致功能性训练价值泛化。
其次,即使相关功能性训练的实验设计科学合理,也不宜孤立地运用实证研究/实证主义范式对其功效予以检验。单纯使用实证研究/实证主义范式而忽视传统运动训练和功能性训练背后的训练思想、训练伦理等,在分析实验过程、推导实验结论中缺乏相关思想和理论的指引,出现对数据进行过度解读与夸大功效的风险。并且,运动训练本质上是教练员组织、指导运动员进行长期生理、心理和社会化改进的过程。对人体运动的研究是一个涉及多学科的过程[28],运动训练不仅是一门自然科学,更是艺术与哲学[29],单一运用以实验为主要方法的体育自然学科难以全面、系统、准确地得出功能性训练的实际价值。传统运动训练和功能性训练在运动训练过程中各有侧重且共同赋能该完整过程。将功能性训练与传统训练予以简单对比,遮蔽和贬损了运动训练过程的人文性,更是在泛化功能性训练的实际价值。
因此,不宜将功能性训练的价值流于实验、数据的统摄,而应在实证与理论(思辨)中保持理性与平衡,将实证主义范式与人文主义范式等其他研究范式有机结合。全面、理性看待实验数据结果,以科学的哲学思维或辩证思维为指导,避免功能性训练研究陷入唯实证主义范式,以及忽视运动训练过程的复杂性,进而泛化功能性训练的真实价值。
3. 多维聚合:超越“功能性−传统”训练的简单二元对立
传统训练主要依照运动训练学构建的训练原则、训练内容(练什么)、训练方法(怎么练)、训练负荷(练多少)、训练安排(怎么组织)5个核心理论框架而开展体系化的训练工作,但功能性训练在方法、手段、负荷等方面缺乏系统性、规范性和精确性的研究,且有浓重的健身康复特征[30−31]。当前,竞技体育赛事规模和办赛密度快速发展,传统运动训练理论面临新兴训练理论的冲击与挑战,但对于运动训练理论体系的迭代与更新应立足于中国体育的现实情形,在外来主义与保守主义之间保持适当的张力,形成具有中国特色的运动训练理论体系[32]。因此,在两者实践走向“合二为一”的进程中,要理性客观地审视功能性训练的合理定位,以指导传统训练的运动训练学为理论框架,融入功能性训练的方法、内容等,并在实践和研究中不断调适和完善,寻求不同训练方法的通约性和互补性。
3.1 理念顺应:构建“协同互补”的运动训练全过程理论体系
在运动训练的全过程视域下,功能性训练以其理念顺应、内容互补、方法创新等优势,与一般训练和专项训练共融并构成运动训练的理论体系;且以其康复功能助力运动员从失常功能态到超常功能态的跃升,保障运动训练日程和参赛计划,成为运动训练全过程不可或缺的重要方法。因此,功能性训练与传统训练理念顺应是超越“功能性−传统”训练二元对立、走向多维聚合的基本条件。
3.1.1 功能性训练与专项训练同构并补充一般训练
在竞技运动训练层面,功能性训练是传统体能训练的重要补充[33],并且契合专项训练的基本理念,贴近真实的运动机理,即以符合指定运动项目特征的竞技能力为训练手段,以提高运动员竞技能力为目的,以专项化(功能性)匹配训练任务与竞赛需要。功能性训练能够将产生的力量增益高效转移至特定运动项目的练习,这意味着功能性训练与专项训练的导向一致。两者均根据运动项目的要求而改变,不存在适合所有项目运动员的体能训练计划,功能性训练计划亦然,忽视项目特点的训练计划最终无法为运动员获得良好竞技能力做好准备。
在传统运动训练理论中,一般训练与专项训练之间联接不紧密,专项训练与一般训练的内容和效益的差异决定着两者之间增益转化效率的低水平与不稳定性,甚至一般体能向专项体能过渡时会出现负迁移[34]。竞技体育体能训练“金字塔”模型对于一般、专项和功能性训练三者的区分与定位,导致僵化地理解三者之间的动态关系和相合理念。在竞技运动训练层面协调三者关系首先要明确训练理念导向。在训练全过程的视角下,专项训练与功能性训练存在包容关系,即在功能性训练中包含专项训练,两者具有共同的目标导向,均是为了提高运动员的竞技能力而专门进行的训练。但是相较专项训练,功能性训练在竞技运动训练领域又包含基础的训练内容,如身体姿态校正、动作模式训练、本体感受训练、关节稳定性训练等内容,该部分又包含于一般训练之中。需要注意的是,虽然功能性训练包含专项训练且又有部分内容属于一般训练,但这绝不意味着功能性训练是联通一般训练和专项训练的关键环节,而仅代表其与一般训练、专项训练存在共通的内容、方法等。功能性训练在一定程度上补充一般训练的内容与方法,并与专项训练在同向的理念指引下形成体系互补,协同作用于运动训练的完整过程。
3.1.2 “功能性−传统”训练协同助推失常功能态跃升
功能性训练的原始理念和内容设计完全服务于康复训练进程,即推进处于失常功能态的运动员恢复至最佳形态(解剖学层面)和最佳功能(生理学、运动力学层面),即超常功能态。在康复训练进程中,为使运动员最大限度地减少与急性损伤或慢性疾病相关的损失、促进康复并最大限度地提高功能能力、健康和运动表现,需要适时地加入物理治疗、康复训练、一般训练和专项训练(图1)。其中,功能性训练与运动康复具有共同的目标导向,即恢复运动员的功能和表现水平,安全、高效、及时地恢复运动竞赛,降低再次受伤的风险。当然,康复训练并非完全依赖运动疗法(功能性训练、一般训练等),还有按摩、针灸、电疗、睡眠、营养、手术等手段,手段的选择应以运动员实际情况为基础,并在适当的条件下应用。
在运动员康复的第3阶段,运动员在医学上已经康复(即灵活性、运动范围、功能力量、疼痛、神经肌肉控制、炎症等的改善),但是与比赛所需要的力量、速度、耐力等仍有差距,此时应适当恢复并调整运动训练(包含一般训练和专项训练),为重返比赛做准备。该阶段的一般和专项训练仍与常规训练有所不同,此时应侧重于恢复受伤运动员的能力,使特定运动的生理学和生物力学与特定运动的需求形成最佳的相互协作。从广义上看,康复训练也是运动训练中的重要内容和环节,如运动员受伤后的康复属于运动训练的整体范畴、心脏康复训练的手段和内容也涵盖运动处方(训练)的范畴。因此,在康复训练阶段,功能性训练的康复作用加速运动员的伤后恢复进程,加快运动员从失常功能态到超常功能态的跃升,同时,补充(广义)运动训练的康复过程,共同构成运动训练全过程理论体系。
3.2 体系综合:设计“多点发力”的内容与方法库
较传统训练而言,功能性训练已经形成更具创新性、多样性和有效性的训练内容和方法体系。传统训练主要以分解训练法、完整训练法、循环训练法、变换训练法、比赛训练法等为基本方法,以加难/减难训练、有限的抗阻训练、自重训练等为训练内容,训练流程较为单一,难以激发运动员的训练兴趣和动力。同时,运动员对长期鲜有变化的训练刺激更易产生稳定适应,难以突破训练的“天花板效应”。应创新运动员个性化训练手段,将功能性训练的内容、方法和器械合理应用于运动员的训练之中,给予其新鲜的负荷刺激,这对突破竞技水平瓶颈具有重要价值。例如:兰迪(Randy)采用菱形深蹲训练苏炳添踝关节的下压能力,有针对性地提高腾空后前摆腿落地时踝关节支撑的力量,以及采用吹气球的方式训练苏炳添收紧腹部改用腹式呼吸以改善途中跑节奏。由此可以发现,功能性训练不仅是一种体能训练,而是围绕如何提高运动员竞技能力的全方位、综合性的训练。除力量训练外,功能性训练还包含多部位稳定性训练、抗旋转训练、单侧训练、悬垂训练等大量新型训练内容与方法。
功能性训练的训练方法主要以推、拉、水平位移和竖直位移旋转为四大支柱,注重基本运动模式、整体与非对称性训练,强调旋转力量与稳定性力量,其出现的训练方法如交替练习、全身与局部肌肉练习、多关节肌肉群参与的练习、动作难度变化的训练等均能够与传统训练中的循环训练、专项动作训练、加难/减难训练等寻求融汇。功能性训练内容体系以核心区训练、平衡性训练、增强式(快速伸缩复合)训练等为主要内容,又与传统训练中的一般训练与专项训练存在共同与相似之处。
传统运动训练体系是现代运动训练的基础,在保持传统训练的整体理论框架的基础上,有机地融合功能性训练的内容与方法,对于打破训练方法之间的壁垒、创新训练内容、提高“训练—运动项目”之间的竞技能力转化效率及质量具有重要的推动作用。因此,在运动训练中应以专项训练为主导,以一般训练为基础,同时有机地融入功能性训练的训练内容与方法,形成兼具综合性、创新性、系统性和有效性的训练内容与方法库。
3.3 风险监控:形成“互联兼合”的负荷管理与功能筛查系统
传统训练在负荷的指标体系、监控手段、调整方式等方面已经形成成熟的理论体系和负荷测定方式,如采用血乳酸、肌酸激酶、最大摄氧量、心率(及其衍生指标)等反映运动员的内部负荷[35−36],采用时长、距离、次数、速度、重量等指标反映运动员的外部负荷[37]。由于功能性训练内容的复杂性,不能简单依靠某一种或几种指标对训练的负荷作出判断与评价。在以运动员核心稳定与动作控制为主要内容的训练(如波速球上单腿半蹲、单臂单腿俯卧撑等)中,不能仅凭心率(及其相关指标)、血乳酸或肌电信号(EMG)等内部负荷测量运动负荷,也不能仅考量运动员完成的次数、重量或速度等外部负荷。一方面,内部负荷以及外部负荷的次数、重量等不是反映运动员身体姿态控制的关键评价指标;另一方面,运动员在不稳定平面上完成抗阻运动的难度可能比地面上完成更大重量抗阻运动还大,靠完成次数、重量无法反映运动员承受的真实负荷。所以,对于功能性训练的负荷指标体系和监控手段仍需借鉴传统训练理论加以拓展,形成信效度俱佳的功能性训练负荷监控体系。
作为广义上功能性训练的组成部分,功能性动作筛查(FMS)在其中起到筛查导致动作表现不佳的基本局限、评估运动参与者的损伤风险[38]的作用,以达到预防损伤的目的。FMS应与运动负荷监测体系共同构成“互联兼合”的保障机制,为运动员训练、恢复提供科学化支持。但FMS更适用于大众健身和体能康复领域,在专项运动训练中存在无叠加负荷、无不稳定条件、专项运动针对性不足等方面的局限[39]。应不断补充符合项目特点的筛查动作与方式,深度关联特定专项运动,满足对不同专项的错误动作模式筛查和损伤预防的目的。
4. 结束语
功能性训练在我国历经引入、推广、粗放发展等阶段,推动现代运动训练的体系不断完备、内容持续丰富化、手段日益多样化,但也出现本质偏移、理解失实、错误运用等现象。因此,对于功能性训练基本学理的梳理和辩证分析是对功能性训练和传统训练之间进行正本清源与协同发展的关键。在实践中要构建功能性训练与传统运动训练“合二为一”的运动训练理论体系,形成“多点发力”的内容与方法库,打造“互联兼合”的负荷管理与筛查系统。随着世界竞技运动训练的数字化转型和智能化升级,训练理论、方法、模式层出不穷,不能完全抛弃传统(经典)训练经验,而要兼容并蓄、融合创新,实现运动训练理论的科学化、体系化,为我国竞技运动训练高质量发展注入理论动力。
作者贡献声明:薛鹏飞:设计论文框架,撰写论文;作者贡献声明:曹景川:提出论文选题,指导修改论文;作者贡献声明:连小刚:调研实践,修改论文;作者贡献声明:樊峻甫:查找文献,调研实践。 -
表 1 受访者基本信息
Table 1 The basic information of participants
编号 性别 年龄/岁 训练年限/年 受教育程度 访谈形式 GJD01 男 18 6 高中 线上 GJD02 男 23 10 大学本科 线上 GJD03 女 18 10 高中 线上 GJD04 女 22 15 大学本科 线上 TZY01 男 17 5 大专 面谈 TZY02 男 16 3 中专 面谈 TZY03 女 16 5 中专 面谈 SXTY01 男 16 2 大专 面谈 SXTY02 男 17 3 中专 线上 SXTY03 女 14 1 初中 面谈 SXCZ01 男 17 3 中专 面谈 SXCZ02 男 16 4 初中 面谈 SXYQ01 男 15 1 初中 面谈 SXYQ02 女 16 2 中专 面谈 SXLF01 男 15 4 初中 面谈 SXLF02 男 13 1 初中 面谈 SXDT01 男 16 5 中专 面谈 SXDT02 女 12 5 初中 面谈 表 2 青少年运动员价值观教育的现实困境
Table 2 The current dilemma of values education for young athletes
编号 原始访谈例句 概念化 范畴化 GJD02 从小跟着师傅(教练员),教练员说什么就是什么 教练员安排 教育方式单一 SXTY01 对于为什么要练体育,练体育能给我带来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训练和比赛都是听教练员的 SXCZ02 有次比赛中,对方非法击打我了,教练员之前没有安排,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TZY01 大多数时间都在训练,很少接受专门的价值观教育 时间冲突 GJD03 训练、备战和参赛,事儿已经很多了 SXDT01 每天的训练很累了,没去想到底有啥价值 精力有限 SXTY02 拿奖牌就是最大的价值吧,没有拿到奖牌,肯定不行 拿奖牌 SXCZ02 比赛的时候肯定是奔着奖牌去的 TZY01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价值观吧,统一的那种教育更多是走过场 走过场 教育温情不足 SXYQ02 听过也看过好多,一时还想不起来 SXTY03 教练员讲过,当时说的什么,记不清了 难以入心 SXCZ01 看过了就结束了 SXYQ02 缺少情感共鸣吧,往往都是当故事听 缺少共情 SXYQ01 我们学习过女排精神,但总觉得离我太远,我的比赛达不到那个高度,我该咋比还是咋比 TZY02 教练员给我们说过要持有正确的价值观,但我自己还不是很清楚什么样的价值观才是正确的 被动接受 GJD03 每天的训练计划都是制定好的,多次重复才能有效果,教练员对训练很严肃 SXCZ01 我在比赛中努力遵守规则,但要是别人没遵守,我可能也会去做(不遵守规则) 缺少自控 教育效果欠佳 SXLF02 比赛那么激烈,冲动了 SXYQ01 我知道应该有好的价值追求,但这个影响因素太多了,体育嘛,还是要争名次的 知行不一 SXCZ02 道理是那么回事儿,有时候到比赛中是另外一回事儿,还是成绩更重要 SXLF01 我有时候在比赛后会想一想,感觉尽力了,不知道自己到底做得好不好,至于有哪些价值,我说不清楚 缺乏反思 SXDT01 比赛后主要想自己的技术哪儿没有发挥好,很少去想价值观表现得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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